文學中的輪盤
早在數學家向大眾解釋轉輪之前,小說家就已經懂得它。

從Dostoevsky的《The Gambler》、Jack London筆下的克朗代克,到Fleming的《Casino Royale》,小說中的輪盤寫的是玩家,而不是轉輪。其中最出色的作品,從內部描寫謬誤、沉迷與系統,準確程度是策略小冊子從未達到的。
Lablée,1801
《La Roulette, ou le Jour》是一部小說,碰巧載有這種遊戲最早的完整描述:Palais-Royal的賭廳、兩個零號轉輪零號單一綠色口袋,沒有任何等額賠付、打注或欄注涵蓋;是莊家優勢的來源。也稱單零、0。閱讀全文 →、投注枱面設備投注枱面賭枱上印製的下注格。也稱 table、felt、cloth。閱讀全文 →、荷官人物荷官輪盤賭枱的荷官。閱讀全文 →的口令。它是輪盤起源的第一手資料,卻幾乎沒有人把它當作小說來讀,這大概也算公道。
Dostoevsky,1866
Dostoevsky為了履行合約,並償還在威斯巴登和Homburg欠下的賭債,以26天口述完成《The Gambler》。敘述者Alexei是「Roulettenburg」一個俄羅斯家庭的家庭教師,在書中先在賭枱贏得一筆財富,然後把錢連同自己一併輸掉。書中對賭枱、玩家所用的系統、深信長龍必定會中斷的篤定,以及贏錢彷彿是洞見的那種感覺的描寫,是任何語言中對賭徒謬誤最出色的記述;它寫成時距離連開26次黑色賭注黑押18個黑色號碼的等額賠付注。法文:noir。閱讀全文 →還有近五十年,也比行為經濟學早了一個世紀。
Thackeray與溫泉賭場
《Vanity Fair》以Becky Sharp在一個德國溫泉小鎮的賭枱前作結,這一章生動地勾勒出1840年代圍坐在輪盤轉輪旁的是甚麼人:破產的、心存希望的、百無聊賴的,還有職業賭徒。Thackeray親眼見過這些場面;Baden-Baden是每個英國旅人的必經之地。Turgenev的《Smoke》(1867)也以同樣的賭廳為背景。

Jack London,1912
收錄於《Smoke Bellew》的短篇《Shorty Dreams》,是唯一把輪盤贏家寫對了的小說,因為這位玩家並沒有使用系統。Smoke Bellew本是三藩市人,後來到克朗代克淘金。他在道森的Elkhorn酒館坐上輪盤賭枱,開始一晚接一晚地贏錢,每次贏3,500美元。他的拍檔Shorty斷定他一定是在做夢。道森的賭徒從「大學裏的數學高手」那裏得知,輪盤本身才是唯一的系統;他們寫滿了一本本筆記,試圖破解他的下注方式,卻一無所獲,因為Smoke故意變換玩法,有一次甚至連輸四十注滿額賭注,好讓局面更撲朔迷離。
城中十名賭檔東主在後房合湊了10,000美元的賭本,邀他來挑戰。他在一個半小時內便爆了莊。他們要麼把枱限降至一美仙,要麼關掉賭枱,於是問他這套系統要賣多少錢。他說三萬美元,每人三千,以金沙支付,而他承諾以後不再在道森用這套系統。他們付了錢。然後他示範給他們看:球設備球沿球道、以反方向擲向轉子的那顆小球。現代球由仿象牙或Teflon製成,直徑18–21 mm。閱讀全文 →推出時,若9號正對着荷官,就開26號;11號正對時,開雙零變體雙零美式轉輪的00口袋。它使莊家優勢從2.70%提高至5.26%。閱讀全文 →;雙零正對時,開32號。「不是每次都這樣,但通常都是。」Big Burke把轉輪停下,看看轉輪,又看看賭枱旁的火爐,破口大罵。轉輪被爐火的熱力烘得變形了。這從來就不是甚麼系統,而是一個有偏差的轉輪實驗室有偏差的轉輪物理缺陷使某些口袋比1/37更常出現的轉輪。很少見,只有記錄數千次旋轉才能偵測。閱讀全文 →,加上一個察覺到它的人。
London曾於1897–98年在克朗代克過冬,熟悉那些酒館。這個故事比Thorp早約五十年,卻已是一堂完整的優勢玩法課:觀察、記錄、押注區段轉輪區段轉輪上連續的一段口袋弧線,不同於投注枱面上的一組號碼。閱讀全文 →、變換下注模式讓賭場看不出你看到了甚麼,並在他們搬走賭枱之前把它賣掉。Joseph Jagger約在1880年於蒙地卡羅真的這樣做過;London的版本更有趣,而那些賭徒對系統為何行不通的一番講解,與本網站任何內容一樣準確。

Fleming,1953
《Casino Royale》大部分寫的是百家樂。輪盤場景中,Bond以滿額押注前兩個打注賭注打注1–12、13–24或25–36,派彩2:1。閱讀全文 →,覆蓋投注枱面的三分之二,並在該場景中七轉贏了六轉;Fleming還讓他意識到,每次旋轉與前一次毫無關聯。網上兜售的「James Bond策略」,即分散押注19–36、六線注賭注六線注相鄰兩列的六個號碼,派彩5:1。法文:sixain。閱讀全文 →13–18和零號,並不見於這部小說,也不見於我們查過的任何一本Fleming著作;最先把它冠上Bond之名的是誰,已無從稽考。兩種下注在單零轉輪上的成本都是2.70%。相關算術見「輪盤下注策略」。

紀實作品
Thomas Bass的《The Eudaemonic Pie》(1985)講述鞋中電腦的故事,是一般讀者了解輪盤物理的最佳讀物。嚴謹的數學著作則出自Richard Epstein和Stewart Ethier之手。Russell Barnhart的《Beating the Wheel》(1983)整理了利用轉輪偏差的歷史。至今沒有人寫過一本深入淺出、講解系統為何失敗的書,因為一頁便說得完,而本網站已有這一頁。
Lablée:描述這種遊戲。
Pushkin:把系統寫成瘋狂(法羅牌)。
Thackeray:溫泉賭場的眾生相。
Dostoevsky:賭徒的經典寫照。
歌曲:《The Man Who Broke the Bank at Monte Carlo》。
London:Smoke在道森擊敗變形的轉輪,並出售「系統」。
Fleming:Bond押兩個打注。
Barnhart;Bass:擊敗轉輪的紀實作品。
Ethier:完整的數學。
小說懂得的事
系統是一種讓人覺得自己掌控局面的方式。贏錢的感覺像是掌握了知識。不可能持續的長龍偏偏持續下去。唯一真正贏錢的玩家,是發現轉輪出了毛病的人,而他應該盡快脫手。當結果由不得自己時,賭枱正是人物顯露本性的地方。數學用數字說的是同樣的事;小說家卻先說了出來。
問題
《The Gambler》。篇幅很短,卻道盡整個主題。
非常貼近。Dostoevsky本人的輸錢經歷、他的速記員(後來成為他的妻子)以及溫泉賭場的場景,全都在書中。
不是。在《Casino Royale》中,Bond押的是兩個打注。19–36、13–18加零號的分散下注組合,是後來由別人冠上他的名字的。
可行。變形或傾斜的轉輪,正是Jagger在蒙地卡羅所利用的;「輪盤實驗室」一節說明如何把它找出來。那三萬美元才是虛構的部分。
漫畫點綴

小說家都懂,但這也沒能幫上他們。
來源
- Lablée, J. La Roulette, ou le Jour.
- London, J. Smoke Bellew.
- Bass, T. A. The Eudaemonic Pie.
- Barnhart, R. T. Beating the Wheel.
- Kavanagh, T. M. Dice, Cards, Wheels: A Different History of French Culture.